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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木清华BBS“潜水王”:爱上无厘头爱上大话情绪
2017-10-10 14:16
来源: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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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曾经有一部真挚的电影放在我面前,我没有珍惜,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,人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。如果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,我会对那部电影说3个字:我爱你。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,我希望是一万年!

  为什么周星驰那么喜欢去?有人说,这是“报恩情结”。上世纪90年代末,当《大话西游》的票房危如累卵时,正是清华的大学生们“慧眼识珠”,在网络上疯狂转载影片中的台词,才使周星驰保住了口碑,也最终使得“无厘头文化”一飞冲天。

  但这只是,在1997年到1999年那段时间里,“大话情绪”和无厘头文化,几乎着的每一个角落。这座高等学府就像一台永动的水泵,逐渐把“无厘头”挤压、输送到乃至全国的每一所高校,影响着每一个年轻人。

  记者辗转联系到了当年清华计算机系的毕业生肖刚,同时也是水木清华BBS的著名“潜水王”。在他的回忆中,《大话西游》是他们那几届学生脑海中无法割裂的校园记忆,至今肖刚都能一字不差地背出电影的所有台词,“、北大、北师大……每个学校(的论坛)我都去转发过,怎么可能忘?”肖刚告诉记者,当时“大话元素”甚至渗透到了教室、寝室、毕业会等每一个空间,“这就像一种很微妙的集体,现在的大学生估计再也找不到了。”

  肖刚是1996年进的大学,虽然学的是理工科,但由于平时喜欢写点小东西,很快就成了水木清华BBS的常客,ID是“牧羊犬3号”。在肖刚的印象中,清华BBS文艺腔很重,平时瞎侃闲聊的人不多,“更多的人喜欢贴影评,或者推荐一些生僻的文艺片。”当时,安东尼奥、昆汀·塔伦蒂诺等人的名字,三天两头会在论坛里出现。

  1997年国庆期间,肖刚去一家科技公司进行了半个月的短实习,回到学校后某天上BBS,突然发现有人贴了一段台词:“曾经有一分真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,我没有珍惜,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,人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。你的剑在我的咽喉上割下去吧!不用再犹豫了!如果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,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3个字:我爱你。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,我希望是一万年!”

  “说实话,当时真是一头雾水,还以为是文学系哪个才子又在写藏头求爱诗了。”由于这只是一个转帖,发帖人也只有一串IP地址,肖刚也没太在意。

  但过了没几天,这个“IP地址”开始连篇累牍地转发类似风格的段子,比如“月光宝盒是宝物,你把他扔掉会污染,唉,要是砸到小朋友那怎么办?就算没有砸到小朋友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呀!”“大哥你化了这个装,就说自己是孙悟空了,给点专业好不好,你看那些毛都开叉了,头上像戴了两块年糕似的,出来混饭吃得下点本钱嘛。”肖刚告诉记者,直到有人跟帖说这是周星驰电影《大话西游》的台词,他才大致搞清了是什么状况。

  荒诞的语言结构,很快便引起了肖刚的兴趣,他从公主坟附近的夜市买了《大话西游》的盗版碟。“因为寝室里的电脑都没光驱,我们就赶到一个同学的家里看。”肖刚说,由于已经有经典台词先入为主的印象,他们始终带着一种愉悦的情绪在看片子:“不过听说之前它在影院的票房很一般,这很难让人理解。”

  有了直观认识后,肖刚迅速成了一个“大话迷”,“我们发现,其实里面搞笑的台词还有很多。”从那以后,一到周末,肖刚和同学们便往那个同学家里跑。通常是几个人围在VCD机旁,一个负责按“播放”、“暂停”键,一个负责听,另一个负责速记。当天扒了多少台词,就传多少到BBS上去。

  当时,扒《大话西游》的台词,甚至成了一个竞争激烈的活。据肖刚回忆,有好几个小组都在BBS上做这个事情。到后来,大家就从“比量”进化到“比质”,“有些人就像写剧本一样,还把台词以外的场景动作添在后面的括号里。”

  这场波澜壮阔的“贴台词运动”,最终让《大话西游》和无厘头文化在清华拥有了恐怖的群众基础。肖刚说,包括他在内,很多清华的学生后来还频频蹿到其他高校的论坛,用接近刷屏的方式贴出大段的《大线年底,如果还有的学生说不知道这些台词,他(她)很容易就被当成。”

  肖刚告诉记者,当时在清华的校内聊天室里,宝、紫霞、老祖等网名已经泛滥,以至于大家都要加上复杂的前缀以示区别,比如“英语99级无敌宝”或者“3号楼拎热水瓶的紫霞”等等。

  而网络上的闹腾,也迅速在现实中生根,最终让大学生们成了“无厘头辉煌期”的参与者和缔造者。

  肖刚说,他有个同专业的学弟,更是无厘头文化的实践者。早上起来洗脸照镜子,冷不丁就会冒出一句“猪啊”;别人跟他说什么,他都会回答“收到”;有一次微积分老师(年轻)来催他交作业,他竟然在寝室里促狭:“你想要啊?你要是想要的话你就说话嘛,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,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,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的。你真的想要吗?那你就拿去吧!你不是真的想要吧?难道你真的想要吗?……”哪知对方的无厘头功夫也着实了得,直接回了一句:“文也不行,武也不行!你不做山贼,你想做状元啊?”

  而到了2000年左右,无厘头文化则开始具象成一种“仪式感”的东西。肖刚说,当时很多班级或寝室吃完毕业散伙饭,就会找个地方集体看《大话西游》,然后一起笑再一起哭。“说白了,这其实是一种。当时,考试的压力、就业的迷茫,都会汇聚到每个人的情绪里面,而无厘头文化的那种自嘲、反讽和荒诞,恰好是一个最合适的出口。”肖刚说,这也不难解释,为什么00届毕业生,会举行大规模的、载入“史册”的《大话西游》集体观影,“这是送给自己校园生活的最佳告别礼。”

  从肖刚第一次接触《大话西游》到现在,已经整整过了14年。这是一个足以改变很多东西的跨度单位。就像肖刚,从事的也早就不是跟计算机相关的行业,而是一家婚庆公司的市场总监。

  “宝一心想做行者,后来不也做了山贼嘛。”肖刚戏谑道。在他看来,进入职场后,才真正体会到无厘头文化的精髓英雄不问出处,“现在想想,只有大学那几年才是大闹天宫的黄金期,社会后,纵然你有天大的本领,也总有翻不出的五指山。”

  大学毕业到现在,肖刚总共换过7次工作,换过8个女友。每一次出现人生起伏,他总试图用无厘头当做免罪金牌,但他也承认,这招胜利法的效果已经越来越弱。这其中,肖刚经历过两次大裁员,1997年的那次,公司甚至连整理办公室的时间都没留给他:“去的时候,一个打包袋已经扔在门口了。”肖刚说,这种时候,你别无选择:“只能戴上紧箍咒去做下一个佛。”

  14年前,肖刚对宝的宿命不疑:“他的人生早就定好给他3颗痣;戴上紧箍咒;打败牛;西天取经。”如今,肖刚更愿意做“张麻子”:“他或许缺少无厘头的诙谐,但却懂得自己去改变命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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